冷凝是被那抹水晶的冷勾住的。
藥王谷的春寒料峭，的仁心玉卻震著指向衡水——一壺齋畫坊的鼻菸壺在暖下流轉。玉髓裡映出一隻方寸壺：壁繪著萬里長江圖，瞿塘峽的險峻、巫峽的雲靄、西陵峽的幽深，竟在拇指大的壺壁上層層鋪展，舟楫如蟻，飛瀑若練。
谷主，王師傅的眼疾加重了。阿昭的聲音帶著水晶的清冽，王師傅說，現在都用機噴繪，他這筆走乾坤反手畫的老手藝，連收藏館都嫌週期太長
冷凝翻開隨附的影片：八旬的王硯秋伏在工作臺前，左眼蒙著紗布，右眼湊近僅五毫米的壺口。勾筆在壺遊走如魚：畫要心手倒置，筆鋒得反著使力。他忽然咳嗽，料濺在《百駿圖》草稿上，昨兒徒弟說直播帶貨能賺錢...我摔了直播架，這壺裡裝的不是料，是命！鏡頭掃過他後榮譽牆，中國工藝大師的證書蒙著灰塵。
第一幕·老畫師的壺中執念
驚蟄的衡水飄著桃膠香，畫坊的檯燈徹夜長明。王師傅著刺痛的右眼，除錯狼毫筆：姑娘，你看這分染——山巒得用赭石打底，雲霧染三遍花青，最淡要出壺胎本。他攤開手掌，老繭間嵌著洗不淨的鈷藍料，現在？年輕人連懸腕倒筆都嫌累，說3D列印直接出圖...
他從錦盒捧出《畫秘錄》：長江萬里要分七層暈染，每層乾才能疊加。百子圖的嬰孩褶，得用針尖蘸墨點出...窗外傳來機噴繪的嗡鳴，他手一抖，筆尖破壺壁：又廢了！這壺胎...是我挑了三年的水晶料啊！
第二幕·數字畫魂壺中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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