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是被那聲“提線的嗡鳴”勾住的。
藥王谷的雨季，簷角滴水簾，的仁心玉卻在溼潤的空氣中微微震，映出泉州古厝戲臺的紅幕布後，一雙蒼老的手正捻起三十六線。玉髓裡映出那隻懸傀儡：硃紅服，冠霞帔，水袖輕揚間，眼波流轉，顧盼生輝，彷彿一個被賦予生命的古代仕。
“谷主，柯師傅的戲班散了。”阿昭的聲音帶著一溼的憂慮，“柯師傅說，現在孩子都看手機，他這‘一線牽千人魂’的老戲，連文化局補都填不上劇團的窟窿。”
冷凝翻開隨附的影片：老舊的戲園後臺，七十三歲的柯福生正獨自給木偶“雲娘”描眉。他的手指因常年捻線而佈滿老繭，卻依舊穩定。“這木偶要‘活’，全在這三十六線上。”他用線纏繞在指節上，做出一個“蘭花指”的姿態，“現在？年輕人搞直播，用的是全息投影，手指就能變出個虛擬人，哪用得著學這門苦功夫…可那虛擬的，有‘魂’嗎？能會到‘一線牽心，一撥轉生死’的滋味嗎？”窗外傳來孩嬉鬧聲，他手一抖，畫筆在“雲娘”臉頰上劃了道紅痕：“又毀了！這張臉…是照著我已故的孫畫的啊！”
第一幕·老偶戲師的“傀儡執念”
小暑的泉州，蟬鳴聒噪，古厝的天井裡飄著檀香和木偶彩繪的料味。“姑娘，你看這‘生、旦、淨、末、醜’，每個行當的木偶，關節、重心、力點都不一樣。”柯師傅將“雲娘”掛在線架上，輕輕提線，“這‘雲娘’的腰肢，要比武旦三分，比花旦沉兩分，才能走出大家閨秀的儀態。現在？他們用電機驅，作是快了，可那子‘氣’，像了風的紙鳶，飄而不穩…”他從樟木箱捧出一疊泛黃的劇本，“《目連救母》《陳三五娘》…這些老戲文，臺詞都是講究平仄押韻的，唱出來有韻律，能讓人心靜。現在的小孩，寧願刷短影片，也不願聽我們吊嗓…”老花鏡落，他著戲臺上一道深深的劃痕，“這道印子，是我師父當年為救一個跑上臺的小孩，用撞上去的…戲比天大，人命關天啊！”
第二幕·“人機互專家”的“魂魄解碼”
當日午後，冷凝在華僑大學的虛擬現實實驗室見到了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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