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是被那聲“窯火的低”勾住的。
藥王谷的冬夜，暖閣裡的青瓷茶盞泛著幽，的仁心玉卻在盞底震，映出龍泉大窯的龍窯址。玉髓裡浮出一隻未上釉的素坯：梅子青的胎如凝脂，刻著“冰裂紋”的雛形，窯溫未足時便已帶著千年的溫潤。
“谷主，徐師傅的窯塌了。”阿昭的聲音帶著窯灰的沉鬱，“他說，現在都用煤氣窯恆溫燒，他這‘看火三十年，窯火會說話’的老手藝，連非館都嫌‘品率低’。”
冷凝翻開隨附的影片：龍泉深山古窯前，八十歲的徐長庚正用松枝撥弄窯火。“這窯火要‘養’——松枝要選三年生的，溼柴燒得慢，火氣勻；乾柴燒得猛，易焦胎。”他對著窯門哈氣，“現在？電窯按按鈕就升溫，可那釉…沒魂兒，像塗了層化學漆…當年我師父說，龍泉青瓷是‘把山川的青，燒進泥土裡’，得讓每塊磚都吸足松煙，每層釉都浸著窯汗…可現在，年輕人寧可去看自注漿機，也不願學這‘火裡求財’的苦差事…”窗外飄起細雪，他手一抖，松枝在窯磚上劃出道深痕：“又廢了！這隻‘冰裂’梅瓶，是我用師父傳的老泥料拉的坯啊！”
第一幕·老窯工的“窯火執念”
小寒的龍泉，山霧裹著松濤，徐師傅的窯場飄著新泥與草木灰的氣息。“姑娘，你看這‘拉坯’——手要穩，心要靜，像哄睡個娃娃。”他將泥團按在轆轤上，“這‘冰裂紋’，得在釉層裡藏足應力，開片時才像冰面裂開，不扎手…現在？機坯又快又齊，可那胎…沒氣兒，像塊死泥…當年我師父教我，燒瓷是‘與窯神對話’，得聽火的聲音——松枝噼啪是它在笑，火焰發藍是它在唱，火候到了，它自會把最好的給你…”老花鏡蒙著窯灰，他著案頭一方“南宋窯”殘片：“這碎片跟了我六十年，是我師父在1958年大鍊鋼鐵時藏的。他說‘瓷魂不能斷’，現在…我的魂，快燒不了…”
第二幕·“材料熱工學家”的“窯魂解碼”
當日午後，冷凝在浙江大學材料學院見到陸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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