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左臂如同焊死在半空,沉重而穩固地指向坑深那條勉強撐開的通道。金屬澤在他皮下流淌,每一次地底鐵脈的搏傳來,都讓那芒隨之明滅,骨骼深便傳來一陣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嗡鳴,彷彿有無數無形的銼刀在反覆打磨著他的臂骨。劇痛已經轉化為一種持續不斷的背景音,與腳下大地傳來的沉重脈織在一起,構一種奇異的、令人窒息的節奏。
汗水沿著他的鬢角落,在下頜匯聚,滴落在纏繞手腕的樹上。那灰黑的鬚表面,瀝青狀的粘似乎更加粘稠了,貪婪地吸收著那點微不足道的溼氣,金屬澤也隨之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林默能清晰地覺到,維持這條通道,如同在狂暴的洪流中強行築起一道脆弱的堤壩。地底深,那因秩序被強行施加而激起的混波,正變得越來越洶湧,如同被束縛的猛在焦躁地衝撞著牢籠。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意識一陣眩暈,左臂的金屬芒也隨之劇烈閃爍。
“堅持住!”阿麗雅的聲音再次過那沾的骨神連結傳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的影在坑東南角那片狼藉的廢墟間快速移,如同融影的獵豹,巧妙地避開地上緩慢蠕的次級鬚,目標直指林默知到的鋼筋籠位置。
坑邊緣,第七的隊員們退到了警戒線外,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超乎理解的一幕。小隊長臉鐵青,通訊在耳邊,急促地彙報著現場況,目卻死死鎖定在林默上,以及那條被他“馴服”的主。其他隊員則張地警戒著坑邊緣那些蠢蠢的其他樹,它們雖然被林默釋放的震盪波制,尖端低垂,但覆蓋其表面的粘卻如同沸騰的黑瀝青,不斷鼓起又破裂,發出令人不安的“咕嚕”聲,顯示出它們並未真正臣服,只是在積蓄力量。
“隊長,那下面……真的還有人?”一個年輕隊員聲音發,看著那幽深曲折、被無數猙獰鬚半包圍著的通道,只覺得頭皮發麻。
小隊長沒有回答,只是握了拳頭。他看到了阿麗雅的影消失在東南角的影裡,也看到了林默那非人的、散發著金屬冷的左臂,以及他臉上那混合著痛苦與堅忍的凝重。這景象顛覆了他過往所有的認知和經驗。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一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混的波,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從地底深發出來!這波帶著強烈的惡意和破壞慾,狠狠撞向林默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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