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使鹿婆婆猛地將鹿角杖頓在警車引擎蓋上。
“滋啦——！”
油漬斑駁的車殼瞬間爬滿霜花，那些纏縛的樹如遇烈火，瘋狂回。與此同時，林默左臂的靛藍斑紋發出灼目的，劇痛如岩漿灌管。他踉蹌跪地，看見自己小臂的皮下凸起遊走的樹狀影，正沿著脈向心髒蔓延。
“捂住耳朵！”使鹿婆婆的尖嘯穿雨聲。吹響了掛在頸間的骨哨——那並非竹木所制，而是一截中空的人類骨。
嗡——！
高頻聲波如利刃劈開雨幕。整條街的樹同時僵直，瑩綠脈絡的芒急速黯淡。地底的搏聲戛然而止，只餘暴雨砸落的嘩啦聲。
林默癱坐在地，大口息。左臂的灼痛稍緩，但靛藍斑紋已徹底定型，枝杈末端深深扎進他的靜脈。他忽然意識到，這斑紋的形狀，竟與父親筆記本里那張照片上，阿麗雅和父親佩戴的鹿骨手鍊紋樣一模一樣。
“地眼要醒了。”使鹿婆婆從牆頭躍下，魚皮袍子滴水未沾。枯瘦的手指住林默的下，迫使他直視自己那隻渾濁的右眼——瞳孔深，竟有一圈微的樹在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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