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聽竹苑就忙活開了。
王二狗蹲在院子裡，看著那三個被捆不同姿勢的黑人，愁得眉打結：“采，咱們真就這麼……押著他們招搖過市去慈寧宮？”
“不然呢？”甄笑棠正在檢查那金花茶枝條——翠綠的枝上還帶著兩個花苞，用溼布仔細包著，“難道還送過去？那不正中了趙崇下懷，說咱們做賊心虛？”
秋月把最後一個黑人——就是那個渾的——從廂房裡拖出來。這人經過一夜的煎熬，臉上脖子上全是撓出來的道子，眼睛腫桃子，裡塞著布還“唔唔”地扭來扭去，活像條上岸的泥鰍。
小凳子嚇得往後：“他、他會不會死啊？”
“死不了。”蕭景明扶著門框站著，臉還是慘白，但神好了些，“‘七日’就是七天，忍過去就好了。當然，要是把自己撓染了另說。”
那黑人聽見這話，扭得更厲害了。
“行了，出發。”甄笑棠把金花茶枝條揣進袖袋，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辣椒和袖袋裡的響箭（秋月新給的，能響更久），“秋月押這個的，王二狗押那個溼的，小凳子……你牽著繩子，拉那個捆粽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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