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的船在津門港靠岸時，他的頭髮已經長到能用手抓起來一小撮的長度了。他對著水面照了照，覺得自己這“青茬頭”造型頗有幾分邊關悍將的風采——如果忽略他被海風吹得黝黑的臉，和上那套在福州補了又補、深淺不一的服的話。
“伯爺，”秋月遞過來一面銅鏡，“您要不再戴個帽子？京城風大，您這頭髮……”
“戴什麼帽子！”王二狗梗著脖子，“我這是功勳！是戰績！懂不懂？每頭髮都見證了我與毒販鬥智鬥勇的崢嶸歲月！”
阿拙在旁邊默默把一頂新買的氈帽收進包袱——算了，伯爺高興就好。
從津門到京城，馬車走了三天。這三天裡，王二狗把他那三十套服（現在只剩十八套完整的）試了個遍，最後選定了一套深紫常服——雖然袖口有補丁，但夠深，看不出來。
“等回了京，第一件事就是去務府領新服！”他信誓旦旦，“太后答應我的二十套，一套都不能！”
秋月一邊給他整理領一邊嘀咕：“伯爺，您回京是述職的，不是領服的……”
“述職和領服衝突嗎？”王二狗理直氣壯，“我述職的時候不能穿新服嗎？我穿著新服不能述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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