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林晚坐在哲學區對面的自習區，面前攤開一本《複變函式論》，筆尖卻久久沒有移。
蘇曉曉用胳膊輕輕了，目指向斜前方。林知遙正從書架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深藍封面的書。他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立刻將他籠罩在一層和的暈裡。
林晚的脊背不自覺地直了。這個距離很安全——隔著整整一個閱覽區，足夠遠，遠到不會發那些不控制的生理反應；卻又足夠近，近到能看清他翻書時微微的睫。注意到今天他換了一件淺灰的，袖口微微卷起，出清瘦的手腕。這個發現讓心跳微微加速。
蘇曉曉遞過來一張紙條：他在看《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林晚輕輕點頭，目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方向。看著他一頁頁地翻書，偶爾停下來思考，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書頁邊緣。這個細微的作從未見過，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問題。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要抬起頭，林晚立刻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演算習題，筆尖卻在紙上洇開了一個墨點。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圖書館門口，才緩緩鬆開一直握的鋼筆，發現掌心已經滲出細的汗珠。
進步很大嘛。蘇曉曉湊過來小聲說，這次堅持了二十分鐘，而且你看起來比上次鎮定多了。
林晚沒有回答，只是在筆記本上仔細記下：觀測距離：8.5米。持續時間：22分鐘。生理反應：可控。新發現：思考時會輕敲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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