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如同初春的河冰，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而周嶼對林晚那些準又自然的“順手”幫助，則是敲在冰面上的第一塊石子。
數學競賽集訓班的教室總是瀰漫著張與專注的氣息。這天下課後，林晚抱著厚厚一摞參考資料，一邊低頭看著剛發下來的卷子，一邊迷迷糊糊地往門外走，險些被門檻絆倒。就在失衡的瞬間，一隻有力的手穩穩地扶住了的胳膊。
“看路。”周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靜無波。他不知何時已走到側，作自然得彷彿只是恰好路過。
“謝謝。”林晚扶了扶眼鏡，道謝得真心實意，卻全然沒注意到周圍幾個同學投來的微妙目。對而言，這只是又一次同學間的友好互助。
類似的場景開始頻繁上演。在走廊，懷裡搖搖墜的作業本總會被他極其自然地分走一大半；在擁的食堂，當和蘇曉曉端著餐盤找不到座位時，他會對們招手，示意他旁邊有空位。他甚至記得不吃香菜，在一次小組聚餐分餐時，默不作聲地將那份裡的香菜細心地挑了出去。
最讓旁觀者心跳拍的，是那個專屬的“眨眼”。一次大課間，林晚在講臺前幫老師除錯投影儀，不小心掉了黑板，筆灰揚起，惹得小聲咳嗽，略顯狼狽。坐在後排的周嶼抬起頭，目與窘迫的視線在空中相遇。他沒有說話，只是極快、極輕微地對眨了一下左眼。那不是調，更像是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聲瞭然和默契的鼓勵。
林晚能清晰地覺到周嶼釋放的善意。但那在上異常遲鈍的神經，讓無法將這種細緻微的好理解為“喜歡”。將其歸因於學霸間的惺惺相惜，或者，因為他知道全部的心思都系在別，所以出於一種“知者”的立場，給予的純粹關照。接得坦然，回應得坦，這種態度反而讓周嶼覺得輕鬆，維持著他們之間那種基於“理解”的奇特友誼。
然而，在其他人眼中，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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