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慶功宴的喧囂如同退般漸漸消散，最後只剩下高跟鞋敲擊在停車場地面上的清脆迴響。蘇曉曉那輛醒目的紅跑車早已不見蹤影，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林晚一個人的腳步聲。下意識地回頭了一眼館的方向，巨大的玻璃幕牆在夜中沉默地矗立著，方才還流溢彩的展廳此刻已陷沉睡。
坐進駕駛室，卻沒有立刻發車子。指尖還殘留著控制檯金屬按鍵的微涼，眼前彷彿還能看見資料流奔騰的軌跡與舞者袂翻飛的殘影。一種巨大的滿足包裹著，但這滿足的深，卻有一難以言說的疲憊，就像儀長時間超負荷運轉後產生的細微噪音。輕輕按著太，試圖將那些還在腦海中跳躍的數字和影像暫時安下來。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是周明哲發來的訊息：「暖暖撐不住先睡了，抱著你送的星空投影儀。鍋裡溫著湯。」
簡短的文字像一塊溫熱的基石，穩穩地接住了從雲端緩緩降落的心。回覆了一個「好」字，指尖在傳送鍵上停留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就回來。」這才終於發了汽車。
夜晚的城市像一條靜謐的河流，路燈在車窗外織綿延的帶。林晚刻意放慢了車速，讓自己從那個充滿創意與激的藝世界中慢慢離。想起演出結束時，們的高中同學小雨眼眶泛紅地擁抱，說這是跳過最特別的舞蹈。而蘇曉曉在慶功宴上舉杯時，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裡閃著淚。這些畫面讓林晚到一種奇異的充實，彷彿那些枯燥的數學公式真的被賦予了生命。
回到家時，玄關的應燈溫地亮起。周明哲從書房裡探出頭，做了個的手勢，低聲音說：剛睡著沒多久，睡前一直在問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林晚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走進兒的房間。六歲的暖暖側躺著，懷裡抱著那個星空投影儀，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兒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注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幅新畫的畫——兩個手拉手的小人，其中一個的頭頂畫滿了糟糟的捲髮，顯然畫的是和蘇曉曉。畫的右下角還用彩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媽媽和曉曉阿姨。
今天在兒園好像不太開心。周明哲在客廳裡輕聲說，遞給一杯溫水，老師下午發訊息說，最近幾天都有些悶悶不樂，也不願意參加集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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