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將天空染一片溫暖的橘,廢棄工廠旁的天籃球場被籠罩在一種與世隔絕的靜謐裡。周嶼運著球,籃球撞擊水泥地面的聲音在空曠中傳出很遠,帶著規律而沉穩的迴響。林知遙站在三分線外,影在夕照下拉得細長,像一株安靜生長的植。
周嶼沒有傳球,也沒有說話,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過去。林知遙甚至沒有與他對視,只是在他起球的瞬間,便如同接收到某種無聲的指令,開始向籃下切。他的跑沒有毫聲響,腳步輕盈得彷彿不沾塵埃,白的襯衫下襬被風帶起,像鳥類的翎羽。
球到了。時機、角度、力度,都準得恰到好。林知遙甚至不需要調整步伐,只是順勢起跳,手腕和地將球送向籃筐。他的作帶著一種超越育競技的優雅,更像是一場心編排的默劇,或是一個遵循著完理定律的自然現象。籃球空心網,發出清脆的“唰”的一聲。
周嶼的角泛起一幾乎看不見的笑意,那是獨屬於此刻的、無需被任何人察覺的滿足。他走過去撿起球,經過林知遙邊時,極其自然地出手,用指尖輕輕拂去了對方肩頭一片不知從何沾上的、極小的飛絮。林知遙的目依然停留在遠天際最後一抹將逝的霞上,對於這個微小的接,他沒有任何反應,但周嶼知道,他知到了。他們之間流的,是一種無需確認、也無需回應的關照。
與此同時,蘇曉曉正獨自一人在商業街上漫無目的地閒逛。國慶假期的熱鬧彷彿與隔著一層明的牆,看著櫥窗裡緻的陳列,卻提不起毫興趣。路過一家茶店時,習慣地想買兩杯,卻在掏錢包的瞬間意識到,今天只有一個人。
繼續往前走,在一家玩店前停下腳步。櫥窗裡擺著最新款的玩偶,記得小時候父親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帶一個。那時候總是抱著玩偶在客廳等父親回家,雖然十次有九次都等不到。現在那些玩偶都被收進了儲間,蒙著厚厚的灰塵。
這時,林父的電話打了進來。
“曉曉啊,你阿姨做了紅燒,晚晚也在家,過來一起吃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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