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室的空氣像被乾了水分。牆上掛鐘的秒針跳聲被無限放大，敲在每個人繃的神經上。
距離全市高中籃球聯賽資格賽還有十天。今天這場與七中的熱賽，將直接決定菁墨中學能否拿到通往正式賽場的門票。
陳浩緩慢而用力地纏繞著左手腕的黑護腕。李銳第三次檢查鞋帶，王明閉著眼深呼吸。幾個高一替補隊員在角落，小聲換著七中球員的資訊。
張宸獨自坐在最靠裡的椅子上。他低著頭，膝蓋微微抖，手指在上反覆敲擊——那是被抑的、亟待噴發的躁，像困在籠中焦灼徘徊。
周嶼走到陳浩邊：“剛才看見七中的人了。郭凱帶隊。”
陳浩作一頓。郭凱，去年的市賽籃板王，高一米九二，防守像個移屏障。
“按昨天練的戰打。”陳浩聲音穩定，“開局穩住，別被帶節奏，相信彼此。”
周嶼點頭，目飄向張宸。昨天最後一次戰演練，張宸依然有三個回合選擇了無視戰板的個人突破，每次都讓團隊戰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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