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育館的副館裡，空氣有些悶。天花板不算高，日燈管發出穩定的嗡鳴，混合著幾個場地同時傳來的籃球撞擊聲、哨聲和零散的呼喊。觀眾席稀稀拉拉坐著些人，大多是各校來參賽或加油的同學，穿著各自學校的校服，三五群。
這才是真實的高中聯賽現場——不盛大，不華麗，甚至有些簡陋，但每一寸空氣裡都繃著年輕人才懂的、近乎神聖的認真。
菁墨中學的隊員們坐在場地邊的長凳上，面前是正在進行的上一場比賽。是七中對三中——都是同區的老對手。
陳浩的目跟著球移。七中的戰很明確：打線，靠高吃。他們的中鋒比三中的高了快一個頭，接球轉勾手，作不算漂亮，但實用。
“看5號，”周嶼的聲音不高，剛好讓邊幾個人聽見，“他轉前會先看一眼左邊，哪怕那邊沒人。”
陳浩嗯了一聲。他也注意到了。那個中鋒有個下意識的小作，像在確認什麼。這半秒的遲疑，可能就是搶斷的機會。
李銳在看三中的防守。“他們用32聯防，但弱側收太慢。”他用手肘了旁邊的王明，“要是我們，你和周嶼能把這個空當打穿。”
王明沒說話，只是點頭。他的視線在記分牌和場上隊員之間來回移，在心裡默算著攻防回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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