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放學，陳浩值日，鎖好二班教室門時，正好看見林晚從三班出來。抱著一沓論文紙，眉頭微蹙，顯然還沉浸在解題狀態，直直地就朝著樓梯方向走，差點撞上走廊裡的消防栓。
陳浩手虛攔了一下：“看路。”
林晚猛地回神，抬頭看見他，點了點頭：“哦，陳浩。”語氣平靜，像確認一個已知變數。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梯。林晚腳步很快，腦子裡顯然還在轉著剛才的推導。走到一樓大廳時，陳浩開口，聲音不高：“最近曉曉好像經常一個人。”
林晚腳步沒停，隨口應道：“嗯，最近忙的。”說完才像反應過來，補充了一句，“我也忙。”語氣裡沒有比較，只是陳述事實。
“你們以前總一起。”陳浩說。
“現在也一起啊。”林晚語氣理所當然，“前天中午還一起吃的飯，在二號視窗。昨天課間給了我薄荷糖。”列舉著事實，像在彙報資料，“流頻率在正常範圍。”
陳浩沉默了。這就是問題所在——對林晚來說，“一起吃飯”、“給糖”就是“在一起”的充分證明。看不到這些程式化互背後，那些逐漸消失的分、等待和真正並肩行走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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