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伏擊的硝煙彷彿還瀰漫在神識知的邊緣,林楓收斂了全部氣息,如同融荒野的孤狼,憑藉雙足在黑水澤方向跋涉。他不再用那顯眼的飛舟,混沌熔爐對危險的預警如同細微的冰刺,時刻提醒他暗窺視的目並未消失。
兩日後,一片不見盡頭的、被灰白霧氣籠罩的遼闊地域出現在地平線上。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溼、腐質混合著某種奇異腥甜的氣味,令人頭腦微微發沉。這就是黑水澤,尚未真正踏,其險惡已初端倪。
據地圖指引,林楓找到了位於黑水澤外圍最大的一個散修聚集點——清水集。說是聚集點,其實更像是一個簡陋的、由糙木屋和帳篷雜拼湊而的寨子,外圍用削尖的木樁勉強圍了一圈,算是防。寨門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塊飽經風霜的木匾,上面“清水集”三個字已模糊不清。
此刻正值午後,本該是寨子最熱鬧的時候,然而林楓靠近時,卻發現寨門大開,裡面卻死寂一片。沒有賣聲,沒有談聲,甚至連基本的巡邏守衛都看不到。
不對勁!
林楓心頭警兆頓生,他悄無聲息地潛行到寨門附近,藉助一半塌的木屋影匿形,仔細觀察。
寨空的,許多攤位還保持著擺賣的姿態,上面的貨卻凌地散落著,有些甚至已經腐爛。幾間木屋的門窗破損,裡面黑黢黢的,彷彿被什麼東西強行闖過。地面上,約可見一些已經乾涸發黑的、疑似跡的汙漬。
整個寨子,彷彿在某一刻被按下了靜止鍵,所有生靈都憑空消失了,只留下這破敗、死寂的空殼。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寂靜,以及一若有若無的、更加濃郁的奇異腥甜氣味,這氣味似乎正是從那沼澤深的霧氣中瀰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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