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飛梭拖著長長的、不穩定的能量尾跡,如同一隻折斷了翅膀、渾浴的鐵鳥,在寂靜而危險的虛空中蹣跚前行。七十天的歸途,才過去不到二十天,卻已讓蘇婉覺比之前二十年的修煉更加漫長和煎熬。
主控室,大部分螢幕已經永久黯淡,只有數幾個閃爍著警示紅或提供著最基本導航資料的螢幕還在工作。空氣迴圈系統發出苟延殘的嘶鳴,維生力場的強度也降到了最低標準線邊緣。艙壁上隨可見能量過載和“蝕”力腐蝕留下的焦黑痕跡與細微裂紋。曾經線條流暢、充滿靈械的艦,如今更像是一堆勉強拼湊在一起、隨時可能解的廢鐵。
蘇婉盤膝坐在主控位旁臨時清理出的一小塊相對乾淨的地面上,雙目微闔,周日月星三芒以極其緩慢、卻異常穩定的節奏流轉、迴圈。每一次迴圈,都有一純的、源自“靈械本源結晶”的溫和銀白能量,被小心翼翼地從隔離艙方向牽引過來,融自的真元迴圈,滋養著嚴重損的經脈和支的神魂,同時,也分出一縷最純的華,注下與飛梭核心勉強連線的幾個能量節點,維繫著這艘破船最後一點力和基本的部穩定。
法相境初期的修為,在這二十天與破損飛梭、與狂暴虛空的“共生”中,被不斷打磨、榨、鞏固。對日月星三種本源之力的理解更加深,尤其是星辰之力,在這無垠星海中,能更清晰地應到遠方恆星那微弱但持續的引力與輻,並嘗試將其轉化為飛梭航行的微弱輔助推力,哪怕只能節省百萬分之一的能量,也彌足珍貴。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斂、沉穩,眉宇間那份屬於的弱被一種歷經生死淬鍊後的堅韌所取代,只是眼底深,那抹揮之不去的擔憂與思念,如同沉在深海的星,始終未曾熄滅。
“能量汐預測,前方將進一片相對平緩的‘虛空迴廊’區域,預計持續約三個標準日。此區域空間結構穩定,遊離能量濃度極低,遭遇空間裂或高能輻機率低於千分之三。建議在此區域進行為期一日的深度休整,集中能量修復二號姿態調節噴口,該噴口故障導致我們偏離最優航線角度已累計增加百分之一點七,長期累積將大幅延長航程。”星痕的合音帶著比以往更加明顯的雜音和斷續,顯然其核心靈樞也在之前的過載中損不輕。
“批准。啟深度休整程式,關閉所有非必要系統,能量優先供給維生、基礎掃描及噴口修復。”蘇婉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疲憊,但很快被決斷取代。起,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那片更加深邃、彷彿連星都被吞噬的黑暗區域——“虛空迴廊”。這裡就像是星海中的沙漠,貧瘠但相對“安全”。
然而,就在“星痕”剛剛調整姿態,準備這片“寧靜”區域時,星痕那損的被掃描陣列,忽然捕捉到了幾道極其微弱、但快速移的能量訊號,正從“迴廊”另一側的邊緣,向著他們的大致方向而來!
“警報!檢測到未知高速移目標!數量:四。能量特徵:混雜,包含靈械推進、生能反應及……微弱的蝕力波!速度:極快,預計一刻鐘後進可視範圍!威脅等級:暫定中等,目標行為模式疑似……狩獵或追蹤。”星痕的聲音瞬間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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