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橋,在浩瀚而平靜的“之海”上蜿蜒延,通往未知的黑暗與混沌界。走在上面,腳下是穩固的,周圍是緩緩流淌旋轉的之漩渦,靜謐而浩瀚。這本該讓人心境平和,但此刻隊伍中的氣氛卻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抑的猜疑。
離開“守護者之心”的暈籠罩範圍後,環境開始發生變化。純淨的白芒逐漸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昏黃、暗紅織的調,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氣味”——不是實際的味道,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知的、混合了“灼熱”、“焦糊”、“金屬鏽蝕”以及“貪婪”的概念氣息。
“我們已經進‘貪婪’汙染區的邊緣了。” 周耀的機械眼不斷掃描著四周,能量讀數顯示環境中的秩序純度在快速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躁、帶有強烈索取傾向的能量場,“能量場活躍度在升高,有微弱的、指向的‘飢’意念波。大家小心,不要被這種意念影響。”
他的話主要是說給黑甲隊長聽的。這一路上,黑甲隊長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他沉默寡言,但眼神卻越來越飄忽,時不時會瞥向蘇婉懷中的孩,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瞥向孩眉心那被制住的淺紅斑點。他呼吸時而重,時而輕微,似乎在極力抑著什麼,但偶爾洩出的氣息,卻帶著一與周圍環境呼應的、混的。
凌塵和聖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這個傢伙,被“貪婪”意念影響的程度,恐怕比他自己承認的,或者比他們看到的,要深。他之前對印記力量的覬覦,或許不僅僅是一時的貪念。
“我沒事。” 黑甲隊長似乎應到了他們的目,沙啞地開口,聲音乾,“管好你們自己就行。這鬼地方……讓人心煩。”
蘇婉抱著孩,古燈的芒形一層薄薄的暈,籠罩著和懷中的孩,努力隔絕著外界越來越明顯的、令人煩躁的“貪婪”氣息。孩依舊沉睡,眉心斑點平靜,但蘇婉總覺得,孩的比之前似乎更輕了一些,不是重量上的減輕,而是一種……存在的微弱淡化?搖搖頭,把這歸結為自己的張和錯覺。
“路徑開始變得不穩定了。” 凌塵開口,打斷了有些沉悶的氣氛。他攤開手掌,掌心與“守護者之心”的微弱聯絡,此刻正投出一幅簡陋的、只有他能“看”到的意識地圖。地圖上,代表他們所在位置的點,正沿著一條明暗不定的線條前進,而線條的前方,開始出現大片的、蠕的暗紅影,如同活的鬚,不斷試圖侵蝕、覆蓋路徑。“守護者之心”標記的“視窗期”路徑,就在這些影的隙中穿梭,如同在狂風巨浪中航行的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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