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狹窄,崎嶇,窒息。
裂通道並非筆直,而是曲折蜿蜒,時而向上攀爬,時而又急劇向下傾斜,有時狹窄到僅容一人側過,有時又豁然開朗,連線著更加幽深、佈滿倒塌晶結構和不明菌類的地下空。空氣中瀰漫著溼的黴味、淡淡的硫磺氣息,以及某種更加深沉、彷彿源自大地核心的、抑的能量殘餘。唯一的源,是凌塵口,“髓心”散發的微弱而溫暖的淡金芒,勉強照亮前方數米的範圍,更多的黑暗則如同粘稠的墨,在前方和後張牙舞爪。
“快!再快點!”凌塵攙扶著幾乎失去意識、氣息微弱的聖,另一隻手拉著蘇婉(懷裡抱著依舊在無聲流淚、微微抖的小緣),在“靜謐之灰”的指引下,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狂奔。碎石在腳下滾,溼的苔蘚讓人幾次險些摔倒,冰冷的巖壁刮著,留下道道痕。但沒人敢停下,哪怕一秒鐘。
後,鎖鏈瘋狂衝擊巖壁的“轟隆”聲,岩石不斷崩裂塌陷的“咔嚓”聲,以及深淵怪那越來越近、混雜著貪婪與毀滅本能的嘶吼,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在後。那聲音並非直線拉近,而是時遠時近,顯然,那裂口的岩石異常堅固,或者殘留著“憶淵”最後的力量,暫時阻擋了鎖鏈和大部分怪,但崩塌是遲早的事。每一次劇烈的撞擊,都讓整個通道簌簌發抖,落下更多碎石和塵土。
“左轉!小心腳下落差!”“靜謐之灰”的聲音在凌塵腦海中響起,帶著明顯的虛弱和能量不足的斷續。小小的影在隊伍前方若若現,銀白暗金的芒黯淡了許多,顯然剛才的短距折越和持續的資料掃描與指引消耗巨大。必須確計算路徑,避開“髓心”傳來的路徑指引中那些模糊的、可能致命的能量紊點或結構脆弱。
凌塵依言猛拽著聖向左拐一條更窄的岔道,腳下果然是一個近乎垂直的陡坡,他幾乎是半抱著聖了下去,蘇婉抱著小緣隨其後,落地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咳咳……”聖咳出一口淤,臉在“髓心”微弱的芒映照下,慘白如紙,眼神渙散,氣若游。月華燃,消耗的是本源,傷勢極重,若非“靜謐之灰”用資料流勉強吊住一生機,恐怕早已殞命。
“聖,堅持住!”凌塵覺手臂上聖的重量越來越沉,心中焦急。他嘗試將一融合了新生力量和“源”之的溫暖能量渡聖的經脈,但的如同破損的斗,能量進後迅速逸散,只能勉強維持心臟微弱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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