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殿的死寂被令牌的搏聲切割。那三枚懸於廣場上空的倒計時令,每一次搏都牽引著護宗大陣的嗡鳴,如同懸在青雲宗咽的鍘刀。宗主蘇穆枯槁軀立如將傾之山,染的手指從葉辰肩頭移開,掃過每一張或絕或激憤的臉:“自此刻起,全力備戰!陣在人在,陣破…宗亡!”
“謹遵宗主令!”執法長老率先劍指蒼穹,後數名主戰派長老轟然應和,靈力激盪衝散殿霾。大長老頹然跌坐,妥協派長老面如死灰,在滅宗威與宗主決絕之下,所有分歧被碾碎,唯餘同一種沉重息——死戰前的窒息。
護宗大陣核心陣眼,位於主峰地底千丈的溶。九銘刻上古符文的青銅巨柱矗立如林,柱斑駁黯淡,連線柱的靈力脈絡如垂死老者的管,芒微弱熄。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鉛汞,瀰漫著靈石耗盡的焦枯氣味與陳舊陣法的金屬鏽味。
嘩啦—— 數名執事弟子將最後幾箱中品靈石傾倒中央陣樞凹槽。靈石堆砌如小山,卻被陣樞底部驟然亮起的符文瘋狂鯨吞!璀璨的靈石澤以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最終化為齏簌簌飄落。
“報——庫房告罄!所有儲備靈石…耗盡!”弟子聲音嘶啞,捧著空空如也的儲袋跪倒在地。
陣眼一片死寂,唯有令牌的搏聲過地脈傳來,如同催命的鼓點。
“拆!”執法長老鬚髮賁張,猛地摘下腰間溫養百年的玉佩,“聚靈法、護陣盤…所有蘊含靈力之,投陣樞!”他率先將玉佩狠狠拍凹槽。玉佩炸裂,純靈氣被大陣飢吞噬。
如同點燃燎原之火。高臺上,妥協派長老咬牙摘下儲戒;年輕弟子們沉默地解下視若珍寶的低階法;連雜役弟子都湧來,將積攢數年、捂得溫熱的幾塊下品靈石擲凹槽的靈堆中。資源如涓流彙集,杯水車薪,卻帶著滾燙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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