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谷地的寒風裹挾著腥氣,遠方天際傳來的數道強橫威如同實質的枷鎖,沉甸甸在每個人心頭。葉辰將大祭司贈予的古老骨丹丸小心喂蘇靈兒口中,丹藥口即化,一溫潤如春泉的藥力瞬間流遍四肢百骸,驅散了表面凝結的薄霜。
“咳……”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咳嗽從蘇靈兒間溢位,長睫,如同掙扎著破開冰層的蝶。
葉辰屏住呼吸,指尖下意識搭上的腕脈。丹丸的藥力正與祭壇殘餘的蠻荒寒氣激烈鋒,每一次衝撞都讓蘇靈兒微微痙攣,蒼白的面容浮起不正常的紅暈。阿骨朵張地跪坐在一旁,用沾溼的皮小心拭額角的冷汗。
終於,蘇靈兒眼瞼艱難地掀開一道隙。最初的視線是模糊渙散的,只看到頭頂鉛灰的穹窿和呼嘯而過的風雪碎片。意識如同沉船般緩慢上浮,無數破碎的畫面強行湧——父親蘇穆燃燒融護宗大陣時的決絕背影,莫老魂飛魄散前那句帶著笑的囑託,古傳送陣失控時撕裂虛空的刺目芒……
“爹——!”一聲嘶啞淒厲的呼喊驟然撕裂谷地的死寂,帶著刻骨銘心的劇痛。猛地掙扎坐起,雙手死死攥了前的襟,彷彿要抓住那早已消散的殘魂。
“靈兒!”葉辰沉聲低喝,手掌穩穩按住抖的肩膀,一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金丹靈力帶著《神墟訣》特有的穩固魄之力渡,強行下因劇烈緒波而險些失控的靈力流。
蘇靈兒渾一震,渙散的瞳孔終於艱難地聚焦,看清了眼前人染的側臉和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葉…葉辰?”聲音嘶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砂紙,“我們…在哪?爹他……”後面的話哽在頭,化作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砸在冰冷的石臺上,瞬間凝結冰珠。
“青雲宗…沒了。”葉辰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沒有迴避,字字如刀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支撐力量,“宗主以自為代價,為我們換得一線生機。這裡是北荒,黑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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