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霧著地面流淌,混合著混沌城特有的硫磺與塵埃氣息。葉辰的指尖微微搐了一下,意識從無邊的黑暗中艱難上浮。劇痛如同甦醒的毒蛇,瞬間噬咬全——左肩被聖灼燒的傷口火辣辣地刺痛,經脈深因強行催神像之心而撕裂的灼痛,以及識海中因鎮玄冥燈反噬造的神魂空虛,如同水般將他淹沒。他悶哼一聲,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牽腑,咳出一口帶著淡金點的淤。
“別。”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按在他口,和卻不容抗拒的丹元力緩緩注,暫時緩解了經脈的灼痛。葉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如玉那張絕的容近在咫尺,黛眉微蹙,正低頭審視著他的傷勢。依舊穿著那雍容的宮裝,只是角沾染了些許夜與塵土。
“羅盤呢?”葉辰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眼神卻銳利如刀,第一時間鎖定了核心問題。神念沉神墟空間,確認那枚非金非玉、流淌著星辰點的天衍羅盤正靜靜懸浮在神像之心旁。兩者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微妙的應,神像之心的冰冷脈與羅盤的浩瀚推演之力在無形的層面相互試探、織。
如玉沒有直接回答,收回手掌,掌心託著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溫潤青的丹藥。“先把這個吃了。生生造化丹的餘毒未清,又被蹟崩塌的星辰流衝擊,你的道基已出現裂痕。”的語氣不容置疑。
葉辰沒有拒絕,接過丹藥吞下。純的藥力化開,如同甘泉滋潤乾涸的河床,疼痛稍緩,神智也清明瞭幾分。他支撐著坐起,環顧四周。這是一間佈置清雅的靜室,窗外是混沌城鉛灰的天空,顯然已回到丹塔範圍。蘇靈兒、阿骨朵和魯都不在,室只有他和如玉兩人。
“他們無礙,在隔壁療傷。”如玉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徑自在一張鋪著雪白皮的玉凳上坐下,眸轉向葉辰,帶著一探究。“現在,可以把我的東西給我了嗎?”
葉辰心念一,天衍羅盤出現在掌心。古樸的盤手溫潤,其上流轉的星辰點彷彿有生命般微微閃爍,散發出令人心神寧靜的玄奧氣息。在離開神墟空間的瞬間,葉辰清晰地覺到,腰間的玄冥燈微微震了一下,燈壁幽藍紋路貪婪地明滅,但似乎顧忌如玉在場,並未有進一步的異。
如玉的目落在羅盤上,秋水般的眸子裡第一次流出毫不掩飾的熾熱與複雜。沒有立刻去接,反而出纖纖玉指,指尖凝聚一點純的星輝之力,輕輕點在羅盤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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