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平臺上的空氣如同凝固的琥珀,十幾道影或坐或立,沉默地調息著,空氣中瀰漫著劫後餘生的抑與對前路的凝重。葉辰將古樸的“心燈”收神墟空間,讓那澄澈溫暖的燈火溫養著剛剛突破、尚需穩固的化神期神識。他目掃過平臺,在星塵主那道愈發縹緲、彷彿與時空融的背影上略作停留,隨即收回,心神沉靜。
約莫半個時辰後,當最後一名天驕也勉強下心魔殘餘的悸,平臺邊緣那始終存在的無形推力,驟然變得清晰而有力。它並不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水般輕卻堅定地將平臺上所有人推向那條唯一的路徑——筆直向前的青玉石階。
石階不知以何種玉石打磨而,通泛著溫潤的青,一級一級向上延,沒前方那片更加濃郁、彷彿能吞噬一切線與聲音的混沌霧靄之中。石階兩側,是深不見底的虛空,偶爾有破碎的星辰碎片或扭曲的法則流劃過,更添幾分幽邃與危險。
踏上第一級石階的瞬間,一沉重如山嶽的威便從四面八方碾而來!這並非單純的力量制,更夾雜著純而狂暴的天地靈氣、混的法則碎片、以及一種源自古路盡頭的、彷彿源自洪荒的蒼茫意志。每向上一步,這威便增強一分,如同揹負著逐漸增重的山巒前行。空氣變得粘稠如鉛汞,靈力運轉滯,甚至連呼吸都需要耗費額外的力氣。
“呃啊……”一名修為稍弱、在心魔幻境中消耗過大的元嬰中期散修,僅僅踏上第十級石階,便臉煞白,悶哼一聲,周護靈劇烈波,幾乎要被垮。他不得不艱難地停下腳步,全力運轉功法抵抗,眼中滿是掙扎與不甘,卻終究沒有再向上邁步的餘力。
其他天驕也各自顯出不同程度的艱難。有人面凝重,步步為營,將護法寶催到極致;有人法獨特,試圖尋找威的薄弱點穿梭;也有人如葉辰、星塵主這般,看似步履平緩,實則力量流轉不息,以巧妙的方式化解或適應著這份力。
葉辰,小的混沌領域自主流轉於經脈與表之下,那“吞噬”與“包容”的真意,此刻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部分碾而來的狂暴靈氣與混法則碎片,及他周圍那層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領域之力時,並非被強抵擋,而是被悄然吞噬、分解,化為相對溫和的能量補充自消耗,或直接排開。這使得他所承的實際力,遠小於旁人。心燈芒在神墟靜靜灑落,穩固神魂,讓那蒼茫意志帶來的神迫也大為減輕。
他步伐穩定,不疾不徐,目沉靜地向石階盡頭。越是向上,那織瀰漫的奇異波便越是清晰——一邊是浩大、威嚴、彷彿蘊含天地至理碎片的天道氣息(天道殘片);另一邊則是玄奧、縹緲、彷彿能扭曲時與空間的波(時空之晶)。兩氣息在石階盡頭的混沌霧靄中糾纏、撞,散發出令人心悸又無比的韻律,如同最人的寶藏,吸引著所有有資格走到這裡的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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