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者”的瞬間靜滯,如同在喧囂的戰場上按下了暫停鍵,留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無法理解的恐懼。“方舟”艦橋,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未來得及滋生,便被那超越認知的干預手段所帶來的巨大寒意徹底凍結。
測螢幕上,那艘代表銀白領域最高觀測技的艦船,此刻如同博館裡的標本,所有能量讀數歸零,所有活跡象消失,靜靜地漂浮在那裡,彷彿已經死去了億萬年。沒有炸,沒有殘骸,只有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絕對“寂靜”。
“……它……它怎麼了?”一位軍聲音乾地問道,彷彿怕聲音稍大就會驚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
“……不知道……所有訊號……徹底消失……像是……時間在其上停止了……”科學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艾拉·肯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發生了什麼,銀白領域的直接威脅暫時解除了。“立刻分析剛才的能量波……如果那能稱為能量波的話!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分析一無所獲。測只記錄到一段極其短暫、無法解析的法則層面擾,其屬無法用任何已知模型進行解讀,彷彿宇宙本打了個嗝,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只有哈桑·德爾,臉蒼白地靠在實驗室的牆壁上,冷汗浸了他的服。他比任何人都清晰地知到了那波的本質——那純粹的、冰冷的、絕對的“終結”之意,與當年地球毀滅時到的如出一轍,卻更加凝練,更加……隨意。
陳翔……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如此地步?僅僅因為被打擾,就隨手湮滅了一艘銀白領域的先進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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