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號”空間站,這座由小行星和古老飛船殘骸拼湊而的避難所,迎來了久違的喧囂與生機。儘管“不屈薪炎”號傷痕累累,其龐大的量和依稀可辨的“星火”主力艦隊徽記,依舊給這些在邊緣掙扎了太久的倖存者們帶來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希。
對接通道開啟,陳翔在兩名傷勢較輕的船員攙扶下,率先踏上“流浪者號”那糙卻堅實的甲板。空間站的空氣帶著迴圈系統特有的金屬味和人群擁的味,與“不屈薪炎”號上經過淨化的清冷空氣截然不同,卻更顯得真實,充滿了生命的煙火氣。
以老站長凱德為首的空間站高層早已等候多時,他們著簡樸甚至破舊,臉上刻滿了風霜與匱乏的痕跡,但眼神卻如同經過打磨的燧石,堅韌而銳利。他們的目落在陳翔上,尤其是他周那些黯淡碎裂卻依舊散發著不凡氣息的法則符文上時,都出了敬畏與探究的神。
“歡迎來到‘流浪者號’,陳翔閣下。”凱德站長的聲音沙啞卻有力,他鄭重地行了一個古老的星火軍禮,“謝你們帶來的訊息,無論它多麼沉重。也謝你們……找到了我們。”
簡單的歡迎儀式後,便是急的報共與現狀評估會議。會議在空間站最大的會議室——一個由舊貨艙改造的、佈滿管道和線纜的擁空間——舉行。除了凱德站長和空間站主要部門負責人,另外幾支先期抵達的小型倖存者隊伍的代表也出席了會議。他們有的來自採礦民地,有的來自科研前哨站,都是在“大靜默”發生後,憑藉各種手段和運氣,艱難抵達這裡的。
陳翔強撐著神,由一位口齒清晰的“不屈薪炎”號軍代為詳細講述了“星火”主力艦隊的遭遇、奧托議長的犧牲、“方舟”的真相以及源海之眼的經歷,為避免恐慌,去了關於宇宙靜滯本能和規則雛形的部分。每一個訊息都如同重錘,敲打在與會者的心上,帶來震驚、悲慟,以及深深的恐懼。
當聽到“背景解析場”崩潰、“寂靜主腦”掌控力大減,宇宙進“靜默紀元”時,眾人又不出一複雜的、帶著憂慮的慶幸。
“……所以,我們暫時擺了那雙無不在的眼睛,”凱德站長總結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糙的金屬桌面,“但也意味著,我們失去了預警,失去了可能存在的、脆弱的秩序。現在,外面就像是一片黑暗森林,誰也不知道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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