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凌晨開始下的，起初只是意瀰漫在空氣裡，待到車隊緩緩駛陵園時，已然了綿冰冷的雨。
所有的人都穿著深服，撐著黑傘，靜靜地站在雨中，像一片突然生長出來的、沉默的礁石。
到場的只有警方和家屬，如果非說特別，或許就只有聞珏的份最特別了。
“飛鳥”的母親是由兩位穿便服的警幾乎是半攙半抱著扶下車的。
太瘦小了，裹在一件明顯過於寬大的黑棉裡，頭髮全白了，被雨水打溼了幾縷，狼狽地在佈滿深刻皺紋的額角。
手裡攥著一把老式的黑長柄傘，傘卻固執地傾斜向邊空無一人的位置，彷彿那裡該站著一個人似的。
雨水毫無遮擋地打溼了另一側的肩膀，布料變得深黯，卻渾然不覺。
的眼睛從一開始就死死鎖在那方覆著鮮紅國旗的靈柩上，渾濁的淚水混著雨水在壑縱橫的臉上肆意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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