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從儲匣那裡遞來藥箱。老爺子擰開白瓷瓶塞，棉籤蘸著深褐藥酒重重抹在傷口上。李霄昀疼得吸氣，卻沒敢回手。
“現在知道疼了？”老爺子手下力道更重了，“刀砍過來時候想什麼了？聽說如果不是聞小子，你的頭都被人打了？”
藥酒味在夏夜空氣裡散開，帶著三七和麝香的苦。老爺子包紮的作魯卻練，繃帶纏得繃繃的。
李霄昀疼得有些齜牙咧，但也沒和老爺子拌。
他垂眸看著邊的老人，車燈將老人銀髮的每一都照得清晰。
李老爺子俯時，幾縷髮從嚴謹梳好的髮髻中散落，垂在佈滿歲月壑的額前。
他抿著，下顎繃出堅的線條。燈落在他低垂的眼瞼上，在那片深邃的影裡，瞳孔聚焦在孫子的傷口上，眨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些。
棉籤蘸著深褐藥酒劃過傷口時，他花白的眉不自覺地擰在一起，彷彿那棉籤是在自己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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