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道過去是一段相對平緩的斜坡,看起來是新近整理過的路基,上面鋪著一層灰黑的、尚未完全乾的水泥路面——這顯然是村裡人試圖修路的痕跡。
然而,此刻,在這段珍貴的新路面上,一個穿著深藍舊中山裝、頭髮花白、形佝僂的老人,正高高舉著一把鋤頭,然後狠狠落下!
“鐺!”
鋤頭尖鑿進尚未凝固的水泥裡,砸出一個醒目的凹坑,泥漿四濺。
老人似乎猶嫌不夠,又用力撬,將周圍一片水泥都弄得裂、翻開。
他乾得很專注,也很用力,佈滿皺紋的臉上濺了些泥點,翕著,正在不停地、低聲地罵罵咧咧,雨水順著他壑縱橫的臉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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