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媱亦步亦趨地跟在夏殊影後,宴會廳裡的喧囂像水般漫過來,裹挾著無數道目砸在上。
那些視線裡藏著鉤子,有好奇的探究,有驚豔的打量,還有幾分淬了冰的敵意,颳得皮髮。
低頭瞥了眼自己上的淺常服,料子是夏殊影昨日讓人送來的雲錦,手涼,在尋常場合已是上等,可此刻落在滿室綾羅綢緞間,倒像株誤闖錦簇花團的野禾。
髮髻是方才在馬車上匆匆挽的,一支羊脂玉簪鬆鬆彆著,幾縷碎髮垂在頸側,還沾著馬場帶回來的細塵。
可週遭的氣聲卻此起彼伏,比打量那些滿珠翠的貴雌時更甚。
樂媱抬眼,清亮的眸子像盛著碎的星,被風一吹就晃出細碎的。
脊背得筆直,不是刻意端出來的矜持,倒像株迎著風長的青竹,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是未經世事打磨的純粹,帶著子野趣的鮮活,竟蓋過了滿室珠寶氣。
穿過喧鬧的庭院,前廳的雕花木門在後合攏,樂媱一眼就見了主位上的夏君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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