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魔鬼城”的路途,遠比預想的更加漫長和艱難。車隊離開S市後,一路向西,穿越了繁華的都市圈、廣袤的平原、起伏的丘陵,最終再次進了荒涼與壯並存的戈壁與群山地帶。
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不再是西北邊境的“死亡之海”,而是轉向西南,深崑崙山脈東段的餘脈。越是接近目標區域,道路越是崎嶇難行,人煙也越發稀。到最後幾百公里,已經完全沒有了像樣的公路,只有被往來車輛和自然侵蝕出來的、顛簸不平的土路和碎石路。四周的景也從戈壁荒原,逐漸過渡為著褐、紅、灰岩石的、植被稀疏的雄渾山巒。
空氣變得稀薄而寒冷,狂風毫無徵兆地颳起,捲起漫天的沙塵和碎石,打得車砰砰作響。天空是那種高原特有的、彷彿手可及的湛藍,毫無遮擋地炙烤著大地,但影和夜晚的溫度卻可以驟降到零下。
“魔鬼城”並非一個行政區域,而是一個約定俗的、對那片特殊雅丹地貌區域的統稱。它位於兩座東西走向的巨大山脈之間的狹長谷地中,億萬年風雨侵蝕,形了千奇百怪、如同城堡、宮殿、怪、妖魔般的巨大巖柱群,佔地廣闊,地形複雜如迷宮,自古以來就是人畜地,充滿了各種恐怖傳說。
當車隊在距離“魔鬼城”外圍最後一個小型補給點(幾乎可以算是一個牧民臨時聚居點)停下時,已經是出發後的第五天傍晚。這裡距離“魔鬼城”邊緣,直線距離不過三十公里,但中間隔著崎嶇的山地和數道深澗,車輛無法通行,只能徒步或使用特殊的山地載。
補給點僅有幾間低矮的土坯房和幾頂破舊的帳篷,居住著寥寥幾戶以放牧和偶爾為探險者提供嚮導為生的牧民。看到蘇清鳶這支裝備良、氣質不凡的“科考隊”,牧民們眼中充滿了好奇和一不易察覺的畏懼。近年來,因為“魔鬼城”的異常事件,敢靠近這裡的外來人越來越了。
蘇清鳶沒有驚太多人,只讓陸時衍和阿月出面,用高價僱傭了當地一位據說年輕時曾數次深“魔鬼城”邊緣、對附近地形最悉的老獵人作為嚮導,並補充了必要的淡水和食。
老獵人名扎西,六十多歲年紀,皮黝黑如同老樹皮,臉上刻滿了風霜的痕跡,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銳利。他漢語說得磕磕絆絆,但通不問題。當聽說蘇清鳶他們要去“魔鬼城”深進行“地質考察”時,扎西連連搖頭,用生的漢語夾雜著當地土語,反覆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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