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卿的目轉向阿特琉斯：“‘回聲’小組，加大對焦土盆地及南部所有異常能量波的監控。GBS選擇此時手，未必是孤立事件。”
阿特琉斯沉重地點頭。
“最後，”張天卿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冰冷，目投向地圖上聖輝城以北，那片標註著“星隕基地”的影區域，“達克特克里斯安里斯炮，立刻進戰備狀態。能量填充，目標引數預輸，等待最終發指令。”
命令一條接一條，清晰，冷酷，不留任何猶豫空間。巨大的戰爭機，剛剛因為新年而略微鬆的齒，此刻被更巨大的外力猛地撞擊，發出刺耳的金屬聲，然後以更高的速度、更沉重的負荷，開始瘋狂逆轉。
沒有人質疑啟達克特克里斯安里斯炮的決定。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不僅僅是可怕的能量消耗和炮損耗，更是一種象徵：北境將再次用這種超越常規的、毀滅的力量。上一次是為了砸開鐵砧堡，這一次，是為了應對一個更強大、更未知、打著“秩序”旗號而來的敵人。
“諸位，”張天卿最後說，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裡迴盪，“GBS要的‘秩序’，是實驗室裡恆溫恆溼的秩序，是生產線上一不苟的秩序，是萬包括人都可以被量化、最佳化、控制的秩序。他們不能容忍北境這片土地上，正在發生的、充滿‘混’與‘不確定’的自我更新實驗。”
“他們來了。帶著他們的試管、晶片、合同和槍炮，來給我們上另一堂課——一堂關於‘絕對秩序’如何碾‘萌芽混’的課。”
他站起，形在慘白燈下如同一柄出鞘即沾的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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