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聽筒裡，陳靜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有些變調：“廠長！不好了！供電局的通知已經到廠門口了！下週三、週四，整整兩天，咱們這條工業線路全線停電！這可怎麼辦啊？”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握著聽筒的手下意識地收，指節有些發白。但他強迫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靜姐，別慌。慢慢說，通知上怎麼寫的？有沒有可能協調，哪怕給我們幾個小時的供電視窗？”
“通知是供電局正式下發的，蓋著紅章，說是全市電網統一升級改造，涉及整條10千伏工業線路，沒有例外！”陳靜的語速很快，“我放下手裡的活兒就趕打電話去供電局排程室問了，對方口氣得很，說這是市裡的統一規劃，不可能為單個企業調整，讓我們自己提前做好準備！”
提前準備？怎麼準備？林凡的心直往下沉。紅星廠這點薄弱家底，連臺像樣的備用發電機都沒有！那種小功率的發電機帶不生產線，大功率的價格驚人，本不是現在捉襟見肘的紅星廠能考慮的。兩天停電，對於生產節奏剛剛繃、全指鄭老闆訂單救命的紅星廠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耽誤的工期、報廢在模裡的半品料、潛在的模損傷風險，還有最要命的——對客戶信譽的毀滅打擊……每一樣都像重錘敲在林凡心上。
“我知道了。”林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飛速旋轉的大腦冷靜下來，“靜姐，你立刻做兩件事。第一，馬上通知老宋和老李，讓他們放下手裡所有事，立刻到小會議室，我們十分鐘後開一個急電話會議。第二，你親自跑一趟供電局，別找排程室了，想辦法找找他們分管我們這片工業區的領導，哪怕是科室負責人也行！帶上我們和港商籤的合同影印件，重點強調我們廠正在爭取市裡技改支援的關鍵時期，還有這訂單關係到我們廠幾百號人的飯碗！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哪怕只給我們白天幾個小時的供電視窗，或者把停電時間錯開一天也行！態度一定要誠懇，把我們實際困難說！”
“好！我明白！我馬上就去！”陳靜應了一聲，匆匆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林凡覺額角青筋都在突突直跳。省城這邊和一紡機的談判剛開了個頭，還沒任何實質進展，家裡就來了這麼一記悶！真是屋偏逢連夜雨！
“廠長，家裡出什麼事了？”一旁的韓博看林凡接完電話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關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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