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屯的變化，是悄悄發生的。
白天，南坡上的荒地一天天被翻開。然後從舊河道挑水上來，澆在剛翻過的土裡。看起來明顯有了生氣。
而那挑選的三十個人，則產訓練。鐵管撞擊的叮噹聲、引線燃燒的嘶嘶聲、悶雷般的發聲，不過沒有人問他們在幹什麼，也沒有人敢問。大家只知道，他們上帶著硝煙味。
婦們把窩棚區收拾得一新。阿如帶著幾個婦人，用黃土和稻草和泥，把那些風的牆重新糊了一遍。其木跟著老鄭學寫字，歪歪扭扭地寫在本子，老鄭看了直點頭。
變化最大的，是晚上。那盞燈一亮，整個屯子就安靜了。周大樹站在裡說話。
講這世道為什麼這麼苦，講為什麼有人頓頓吃，有人連糠都吃不飽，講為什麼同樣是娘生爹養的，有人生下來就是老爺，有人生下來就是奴才。
“不是因為你們命賤。”他說，“是因為那些老爺們，把你們的命，當了他們福的本錢。”
有人攥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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