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斜斜灑進汀蘭院，沈月漪正坐在廊下煮茶，青瓷茶盞裡浮著幾片碧螺春，茶香混著院角桂花的甜香，倒有幾分江南的溫潤。
剛將茶盞端起，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賀峻霖抱著本線裝詩集，快步走了進來。
“小媽！我找你好半天了！”賀峻霖走到廊下，臉上帶著年人的雀躍，手裡還攥著張折得整齊的宣紙，“你看，我昨晚寫了首詩，想讀給你聽。”
沈月漪放下茶盞，笑著起：“三爺有心了，只是我對詩詞沒什麼研究，怕聽不出好來。”
“小媽別謙虛！”賀峻霖挨著坐下，將宣紙展開，紙上是工整的小楷，墨跡還帶著點淺淡的墨香，“你聽我讀：
‘世逢君似白蓮，冰玉骨拒塵煙。琵琶一曲驚鴻影，不與群芳爭俗妍。’”
他讀得認真，尾音落時，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月漪：“小媽，我覺得這首詩就像你，在這糟糟的北平城裡，你就像朵不染塵的白蓮，比那些追名逐利的人好多了！”
沈月漪心裡微微一沉，面上卻依舊帶著淺笑，指尖輕輕拂過宣紙邊緣：“三爺過譽了，我不過是個普通婦人，哪當得起‘白蓮’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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