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漪輕手輕腳地出室，主院的燭火已熄了大半，只剩廊下兩盞燈籠泛著昏黃的，映得青磚地忽明忽暗。
攥袖中那枚銅簪——這是唯一能用來撬鎖的東西，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醒守在外間的丫鬟。
書房門果然上了鎖，著門板聽了聽，確認裡面沒靜，才掏出銅簪進鎖孔，指尖微微用力，伴著“咔嗒”一聲輕響，鎖開了。
推開門，一陳舊的書卷氣混著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藉著窗外進來的月，快步走到西側書架前——上次夜探時沒來得及細查，這次特意記著林嘯藏公文的暗格位置。
指尖在書架雕花上索片刻，終於到個凸起的木扣，輕輕一按，書架側面果然彈出個暗格。
暗格裡堆著幾本牛皮封面的冊子，拿起最上面一本翻開，裡面滿是麻麻的數字和地名，“租界”“軍火”“碼頭”幾個詞反覆出現，可關鍵資訊都用了暗號，看了半天也沒辨出頭緒。
剛想把冊子塞進袖中帶走，院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伴著金屬撞的脆響。
是巡夜的護院，聽靜比往日多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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