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一個個被撬開，賬冊文書堆積如山。
公所門口的空地上，文吏們伏案疾書，將查抄出的賬冊明細與往來文書逐條摘錄，然後向眾人高聲宣讀出來。
起初只是些尋常的綢易記錄，織工們聽著，心中雖有不平，卻還能控制住緒。
那文吏翻開一本暗紅封皮的厚賬冊，愣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
“嘉靖四十年三月初七，借於織戶劉大白銀三兩，利五分，月滾月，至萬曆元年，本息合計……”
文吏頓了頓，抬頭向黑的人群，語氣中著難以制的憤懣：“合計白銀……三百七十四兩。”
人群一片譁然。
“劉大，不是北柵那個嗎？死了有二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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