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星雲前緣的“平靜”,是一種態的、充滿細微博弈的平衡。
元核跟隨著鄰核,沿著這片區域的邊緣巡遊,如同兩位微小的哨兵,巡視著秩序與混沌的界。引力節點的教學仍在繼續,但鄰核的指引逐漸從基礎生存轉向更妙的環境利用。
它帶領元核接近一箇中等規模的引力節點。這個節點已經吸引了數十個氫原子、幾個氘原子,以及一個作為核心錨點的氦原子。它們在一個相對扁平的盤狀區域緩慢繞行,形最原始的微星子雛形。電磁場與引力在這裡達了脆弱的妥協。
鄰核發出訊號,示意元核觀察這個微型系統中軌道分層的現象。質量最大、結構最穩的氦原子佔據最層、速度最快的穩定軌道;氘原子在其外圍;普通的氫原子則散佈在更邊緣、軌道更易擾的區域。這是一個基於質量與穩定的天然階級雛形。
“位置……即資源。”鄰核的訊號簡潔而深刻。越靠近核心的軌道,外界隨機擾越小,電磁環境越穩定,意味著更安全的存續環境和更優先獲取新加質(如偶然闖的遊離原子或塵埃微粒)的機會。
就在這時,擾發生了。
一道來自深空、能量不算極高但穿極強的伽馬線暴餘波,掃過了這片區域。對於自由原子而言,這可能只是一次輕微的顛簸。但對於這個依靠力平衡維持的微型節點系統,卻不啻於一次地震。
最外層的幾個氫原子,其本就脆弱的軌道瞬間失穩。其中兩個被直接拋出系統,化作遊離原子消失在稀薄介質中。另一個則向層跌落,其混的軌跡和電磁場干擾了相鄰軌道的氘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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