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默如謎,線網如織。
玄覽的引導開始了。它並未直接要求0749號解讀那些高維連線,而是先提供了一系列“基礎規則編織樣本”——從最簡單的《公約》子協議片段,到培養場自維護規則的區域結構圖。它讓0749號嘗試知這些樣本在現實中的“線狀對映”,並與樣本的象描述進行比對。
這是一個溫和卻系統的“校準”過程。
0749號顯得有些吃力。它的蝕痕瞳孔需要全神貫注才能捕捉到那些規則結構投出的、極其微弱的“線”,且解讀出的意象往往模糊且帶有強烈的主觀扭曲。它描述一條關於“能量流分配”的規則線為“細細的、會分叉的暖流”,而一段“資訊加協議”的線則是“打結的、冷的灰繩”。
但玄覽對此似乎很滿意。它不斷記錄著0749號知的“誤差”與“創造附會”,認為這恰恰反映了其能力的獨特之:並非確復現,而是某種基於規則本質的、高度個人化的“意象翻譯”。這種翻譯可能丟失細節,卻有可能直指核心矛盾。
“誤差,往往是新認知的起點。”玄覽的意念平靜無波,如同陳述客觀定律。
然而,鏡盾卻從這種“引導”中到一憂。玄覽在收集資料,也在無形中塑造0749號的知模式,讓它習慣於將自己的“解讀”與玄覽提供的“標準樣本”進行關聯。這固然有助於0749號理解和控制自己的能力,但也可能在不經意間,給它套上了玄覽(或者說《公約》系)的認知框架,限制了它未來可能發展的、更獨立或更顛覆的“解讀”方向。
這或許就是玄覽“私令”的一部分:將這把意外獲得的“鑰匙”,逐漸打磨符合《公約》使用習慣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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