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堂廳,平懷遠已經先行離去。
只留下心神俱疲的周掌櫃和緒崩潰的平氏,氣氛比之前更加抑沉重。
周掌櫃在廳來回踱步,眉頭擰了死結,時不時地向漆黑的門外,焦灼之溢於言表。
而平氏則癱坐在椅子上,早已哭了淚人,往日里的優雅嫻靜消失無蹤,只剩下一個母親即將失去兒的恐懼與悲傷。
“嗚嗚……我的晴兒……我苦命的晴兒啊……”平氏越想越悲,忍不住捶打著口,聲音嘶啞地抱怨起來,“大姐……怎麼能這樣!當初是自己想要高攀,把孩子託付給我。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晴兒養到這麼大,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現在說不行了,說想見兒,就要把孩子從我邊奪走?!……太欺負人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周掌櫃聽著這帶著怨懟的話,心頭更是一陣煩躁,停下腳步,忍不住呵斥道:“你胡說什麼!娘娘只是病重想見兒一面,何時說過要把晴兒留下了?你別在這裡自己嚇自己,胡言語!”
“見一面?說得好聽!”平氏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瞪著丈夫,語氣激,“那是皇宮!是天子腳下!見了面,萬一捨不得撒手了呢?跟皇上哭求幾句,皇上心一,讓把孩子名字一改,玉牒一上,那我們……那我們這十幾年的心算什麼?我們還算晴兒的爹孃嗎?還有我們什麼事嗎?!”
越說越覺得悲觀,哭聲更加悽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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