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古樹時，晨已經刺眼。
四人排一溜，在荒原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林海打頭，左的傷在地脈節點歇了會兒，現在能正常邁步，但每走百來米就得緩口氣——不是累，是疼。傷口深的筋像被人用針挑著，一跳一跳地疼。
文森特被月下獨逅和石影架在中間，幾乎腳不沾地。學者的臉白得明，一點都沒有，眼睛半閉著，全靠意志力撐著沒暈過去。
“還有多遠？”月下獨逅問。他左肩的傷也夠嗆，架著文森特半邊子的那條胳膊一直在抖。
林海掏出貝克給的地圖——羊皮紙都磨了，上面用炭筆畫的路線模糊不清。他眯眼看了看，又抬頭估測遠要塞的廓。
“八里左右。”他說，“按現在的速度……得走兩小時。”
兩小時。到那兒就上午九點半了。距離冬祭日正午的祭祀，還剩兩個半小時。
“得快點兒。”石影咬牙說。他左臂完全用不上力，靠右手架著文森特另一側，額頭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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