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淵,萬鬼窟。
這裡並非天然形的峽谷,而是由無數破碎的文明蹟與枯骨堆積而的巨大墳場。大地焦黑裂,裂中流淌著硫磺與怨念混合的粘稠,蒸騰起足以灼燒靈魂的濁氣。天空被一層永不消散的暗紅雲籠罩,偶爾有被汙染的雷霆劃破天際,照亮下方如水般湧來的聖棺騎士團。
騎士團的陣列森嚴如林。他們著由聖棺金屬打造的漆黑重鎧,鎧甲表面蝕刻著流淌的荊棘紋,每一步落下,都讓大地震,逸散出淨化邪祟的聖。為首的阿爾伯特立於一輛由龍骨與聖棺碎片拼接而的戰車上,他已褪去主教的華服,換上一的戰鬥祭袍,口那塊聖棺殘片已膨脹至磨盤大小,如同第三隻邪惡的眼睛,貪婪地吮吸著驪淵的怨氣。
“許,出來死!”阿爾伯特的聲音過聖棺的共鳴傳遍整個萬鬼窟,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你竊取神力,妄圖以凡人之軀僭越神位,實為世間最大的神者!”
回應他的,是峽谷深傳來的沉重腳步聲。
許獨自一人,踏著焦黑的土地走來。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準地避開地面上流淌的怨念之河。他的外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合的已被撐裂,出的上,青金的龍鱗紋路與墨的判筆錯生長,最終在口匯聚一個緩緩搏的混沌團。他的雙眼不再是純粹的幽藍,而是變了左右不同的異瞳:左眼是承載眾生記憶的溫潤金,右眼是裁決罪孽的凜冽銀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那道豎痕,此刻正如同活的眼眸般開合,部有三暈如星雲般旋轉。
在他後,林浩、埃裡克和飛燕被一道金的幕護著,留在相對安全的峽谷一角。林浩的臉依舊蒼白,但眼中已沒有了之前的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期待。他知道,許即將面對的,是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力量。
“神者?”許停在距離阿爾伯特百米之,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靈魂的迴響,“你們聖殿,以‘淨化’為名,行屠戮之實,將異己者的靈魂釘在聖棺上日夜折磨,這便是你們的神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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