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基地,代號“白玉京”的深層分析中樞。
這裡沒有窗戶,唯有永恆的人造冷從穹頂灑落,照亮了佔據整面牆壁的巨型主螢幕和下方數十個不斷滾著瀑布流資料的次級終端。空氣被調控,恆溫恆溼,卻依舊抑得令人不過氣,瀰漫著高強度電子裝置運轉特有的臭氧味,以及一種更深層的、屬於極致專注與焦慮凝結而的無聲死寂。
張濟舟站在主控臺前,形拔如松,眼窩卻深陷,佈滿的雙眸死死盯著前方那片由與數字構的洶湧海洋。他已經超過七十二小時未曾閤眼,咖啡杯在控制檯上冷卻、續滿、再冷卻,最終被忘在一旁。
他的後,是整個白玉京最頂尖的資料分析團隊。每一位員都如同繃到極限的弓弦,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舞,敲擊聲集得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卻又被巨大的空間所吞噬,只剩下伺服叢集低沉而持續的嗡鳴,如同這資料深海中巨的心跳。
他們在打撈一枚可能本不存在的“幽靈針”。
泰山龍脊崩塌前後捕捉到的監測資料,其總量與複雜度,足以讓任何常規超級計算機宕機。能量頻譜的每一次細微擾,空間波產生的漣漪狀畸變,地質應力指數堪稱瘋狂的跳變曲線,還有那失控的靈能汐如同海嘯般奔湧撕裂一切的軌跡……所有這些資料流織、撞、堆疊,構了一個龐大、混、近乎無法解析的資訊奇點。
常規的、基於已知能量模型和事故推演的初步分析報告,早已堆積在角落。結論高度一致且看似無懈可擊:龍脊核心因未知原因引發不可控的能量過載,最終導致結構崩潰。一個悲劇的、極其複雜的意外。
但張濟舟拒絕接這個“完”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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