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那三個字——“準備吧”——過加靈能頻道傳回崑崙基地時,整個“冥思”指揮中心,陷了一種近乎真空的死寂。
沒有歡呼,沒有激,只有一種凝結實質的、沉重的力,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讓呼吸都變得困難。螢幕上,代表許生命徵和能量波的曲線,已經跌落到了岌岌可危的紅深淵邊緣,而那遠東海面上,八岐大蛇愈發狂暴的攻擊,以及“玄冥”艦隊護盾那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的芒,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時間的迫與局勢的絕。
張濟舟站在中央控制檯前,背影在慘白的燈下顯得有些佝僂。他緩緩摘下了眼鏡,用指尖用力著佈滿、深陷的眼窩。那三個字,如同三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他知道,這簡單的回應背後,是許已然做出的、賭上一切的抉擇。
沒有時間猶豫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所有的掙扎、猶豫、乃至作為科學家的最後一遲疑,都被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彷彿帶著金屬的鏽味,然後,用異常平穩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大廳中清晰地迴盪:
“授權等級:龍淵。協議名稱:‘龍怨引導’。執行人:許。輔助單位:崑崙基地能量控制中心,東海前線指揮部。最終確認指令……啟。”
“龍淵”二字出口的瞬間,指揮中心所有人員的臉都肅穆到了極點。這是最高級別的忌協議,意味著將用國家封印的、最危險的力量,其後果,無人可以預料。
“重複,最終確認指令,啟‘龍淵’協議!”作員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但手指卻穩定而迅速地在控制檯上輸了一連串複雜的碼和生驗證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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