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龍”運輸機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在萬米高空之上,藉助複雜的靈能迷彩和電磁靜默技,悄無聲息地穿越了廣袤的歐亞大陸。機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隊員們均勻的呼吸聲。許閉目凝神,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的“冰心魄”,試圖將那如同韁野馬般躁不安的力量,強行制在可控的邊緣。林浩則一遍遍審視著戰平板上即時更新的資料,高加索方向的能量讀數持續惡化,讓他的眉頭越鎖越。
當運輸機開始緩緩降低高度,準備進行秘降落時,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硫磺灼燒、腐爛以及某種深靈魂的冰冷惡意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汙流,穿了機艙的先進過濾系統,鑽了每個人的鼻腔,直衝腦髓。
“全員注意,準備著陸。我們……到了。”林浩的聲音過部通訊傳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
艙門開啟的瞬間,即便是久經沙場的特遣隊員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瞳孔驟然收。
眼前的景象,已不能用“戰場”或“災區”來形容,這本就是……一片被強行拖深淵的人間煉獄。
天空,不再是悉的藍或灰。它被一個巨大無比、緩緩旋轉的暗紅漩渦徹底籠罩。那漩渦中心深邃如墨,邊緣不斷吞吐著粘稠如的雲絮和跳躍的紫黑閃電,彷彿一隻冷漠而貪婪的巨眼,俯視著下方正在遭荼毒的大地。被完全隔絕,只有漩渦本散發出的一種病態的、令人心悸的暗紅芒,將整個世界染上了一層絕的彩。
目所及之,大地滿目瘡痍。高加索山脈雄渾的廓還在,但山上佈滿了深不見底、縱橫錯的巨大裂谷,如同被巨神用蠻力撕開的傷疤。從這些裂谷深,並非湧出泉水,而是翻騰著灼熱的、散發著濃烈刺鼻硫磺惡臭的岩漿,以及一種更加詭異的、如同鬼火般搖曳不定的幽綠火焰,它們無聲地燃燒著,所過之,連岩石都被腐蝕蜂窩狀的焦黑渣滓。
空氣中瀰漫著有毒的煙霧和塵,能見度極低。更可怕的是,一種持續不斷的、如同無數怨魂在耳邊竊竊私語的低沉嗡鳴,無孔不地鑽進人的腦海,試圖瓦解意志、放大恐懼、發瘋狂。這是高濃度的神汙染,普通人在這裡待上片刻,恐怕就會徹底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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