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的地下實驗室永遠亮著冷白的燈。
許站在觀察窗前，看著裡面忙碌的影。林薇正蹲在一臺銀灰的外骨骼骨架旁，指尖在虛擬鍵盤上翻飛，投影出的資料流瀑布般沖刷著專注的側臉。是許的大學同學，也是749局最年輕的科研組長，此刻額角掛著細的汗珠，卻渾然不覺。
“許，你看這個。”林薇招手，許走近，看到面前的全息屏上跳著一組詭異的能量圖譜——那是一種從未在教科書上出現過的波形，像無數細小的黑鬚，在無形的介質中扭、糾纏，“這是我們從秦嶺地府碎片裡提取的‘氣’。理論上，它能直接驅機械運轉，就像……就像給機餵了碗‘孟婆湯’，喝下去就能忘了疲憊。”
許皺眉：“氣？地府碎片？”他想起三天前林薇急匆匆拉他進實驗室時的模樣，那時手裡攥著一塊掌大的黑晶石，表面流轉著青灰的霧氣，“你們把地府碎片當電池用了？”
“準確說，是‘幽冥能量轉化’。”林薇站起，拍了拍外骨骼骨架的金屬，“傳統外骨骼靠鋰電池，續航差、功率低。但氣不同——它來自亡者的執念，是純粹的負面能量，理論上能發出十倍於常規力的輸出。我們計劃用它打造‘兵機甲’：駕駛員佩戴‘引魂符’，以自氣為引，從地府碎片中召喚古代戰魂附機甲，形‘人魂機甲’三位一的戰鬥單位。”
許盯著那臺骨架。它的關節鑲嵌著暗紅的符文，口位置留著一個凹槽，顯然是為放置地府碎片準備的。“聽起來像神話裡的‘兵借道’。”他說。
“神話往往是科學的預演。”林薇笑了笑，眼中卻帶著一凝重，“我們已經做了三個月的理論驗證。據《雲笈七籤》記載，‘兵者，戰死之魂也，聚則軍，散則為氣’，只要找到合適的‘引子’，就能讓這些戰魂暫時離地府束縛。而‘引魂符’就是那個引子——我們用硃砂混合駕駛員的繪製，能形一道微弱的‘通道’。”
“代價呢？”許問。他太瞭解林薇了，從不說沒把握的話，但越是有竹，背後往往藏著更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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