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戴高樂機場時，黎正在下雨。
雨在跑道的燈下斜斜飄落，像一幅印象派的灰油畫。葡萄牙隊的大駛向市區，沿途的街燈在雨幕中暈開一團團昏黃。塞納河在夜中靜靜流淌，埃菲爾鐵塔的燈在遠閃爍——但車上沒有人有心欣賞這幅景。
“法國的比賽報告更新了。”助理教練若澤遞過平板電腦，“他們今天上午的訓練，姆佩沒有參加全程，但隊醫確認只是預防休息，不影響比賽。”
陳燃接過平板，快速瀏覽著報告。法國2:1戰勝德國的那場比賽，他看了三遍。每一次看，都有新的發現。
“他們的弱點在這裡。”他指著螢幕上的資料，“法國控球時，兩條防線之間的距離會拉大到二十米以上。格列茲曼回撤很深，本澤馬經常拉邊，這會在中路留下空當。”
“但他們的反擊……”若澤搖頭，“姆佩的速度，我們誰能追上？”
陳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姆佩是當今足壇速度最快的球員之一，一對一防守幾乎不可能。唯一的辦法，是讓他在不舒服的位置接球，讓他遠離危險區域。
大抵達酒店時，已經接近午夜。酒店門口聚集了幾十名記者，閃燈在雨中亮一片。C羅第一個下車，他低著頭快步穿過人群，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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