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灣畔，天津衛一極其秘的錦衛衛所暗室。
昏暗的燭火下，算盤珠子撥的“噼啪”聲清脆而集，彷彿催命的音符。
扮男裝的蘇清禾坐在一堆從小吏手中急截獲的出港底冊前，清麗的面容冷若冰霜。
在的對面，被五花大綁、凍得瑟瑟發抖的程四，正驚恐地看著這個彷彿能看一切的年輕書辦。
兩日前，在糧船炸的千鈞一髮之際，錦衛親信將打暈的程四拖上了接應的快船，功從那片火海中逃出生天。
“十萬石糙米，按規制應分裝二十艘五千料福船。出港那日，港口吃水線記錄為深四尺二寸。”
蘇清禾停下手中飛舞的算盤，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盯住程四，“若是裝滿糙米，吃水線絕超不過三尺八寸。多出來的這四寸重量，只有一種可能——底艙的本不是糧，而是比重極大的江沙！”
程四渾劇烈地抖了一下，卻還咬死牙關不肯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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