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髮凌地在額前，水珠順著臉頰不斷滾落，分不清是海水還是汗水。
最讓人心痛的是他的眼睛，那雙曾盛著銳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與渙散，像兩口枯井，映不出任何亮，只剩下執念在深燃燒，卻也即將燃盡。
祁深的雙似乎失去了力氣，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搖搖墜，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
唐縱見狀，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一把扶住祁深的手臂，指尖到他冰涼的皮時，心底的悲痛瞬間炸開，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看著祁深這副形容枯槁、氣神盡失的模樣，嚨像是被堵住，原本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的開場白，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怕，怕自己只要一開口，只要說出“姜棲晚”三個字，祁深就會徹底崩潰，連站都站不穩。
“祁深，你真的該休息了。”唐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他努力穩住自己的緒，可眼底的紅卻洩了他心的煎熬。
他扶著祁深，試圖讓他坐到旁邊的礁石上，可祁深卻固執地搖了搖頭，目依舊死死盯著那片幽暗的海水，彷彿那裡藏著姜棲晚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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