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無聲的質詢
宇塵在廢棄監測站的影中，聽著無人機群的低嗡聲如同掠食者般在河谷上空盤旋、掃描，最終漸行漸遠。手中的干擾裝置微微發燙，證明它剛剛有效地履行了職責。他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眼前依然浮現著那片“隙花園”怪陸離的景象，耳邊迴響著晶羽鳥空靈的和鳴與迴響激昂的話語。
“在秩序中，為‘控的混沌’留下呼吸的空間……”
這句話與父親宇徵那句 “絕對的秩序，是唯一的生路” 在他腦海中激烈撞。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分歧的裂邊緣。一邊是父親用無盡權威和冰冷邏輯扞衛的、已被證明能讓文明存續的堡壘；另一邊是母親曾約知、並由熵增會象化展示的，一種充滿風險卻可能孕育真正活力的未知路徑。
返回居所的路途，他覺希之城那完的街景變得有些刺眼。每一片被確修剪的綠葉，每一道恆定不變的線，此刻都像是在無聲地強調著那種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當他踏居所，客廳的資訊終端正亮著，螢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統帥辦公室的簡潔訊息：
“宇塵監察，請於明日標準時 08:00，至中央檔案館第三分析室，協助進行 KL-7 區生態波資料的複核工作。—— 統帥辦公室秘書”
沒有多餘的問候，沒有提及昨夜他的行蹤。但這命令本，就是一種無聲的質詢。KL-7區，正是他昨夜潛的那片河谷的方編號。父親不僅知道他去過那裡，甚至直接將他安排到理該區域資料的核心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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