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塵心到巨大的震撼。眼前的一切，遠比熵增會那些篡改的文字和全息影像更有說服力。這是活生生的、正在發生的演化奇蹟。父親所扞衛的秩序，似乎正在催生出它自無法完全掌控的、更加複雜的形態。
“理事會知道這裡嗎？”宇塵問。
“他們監測到了能量異常，但通常將其歸類為‘無害的自然波’或‘技噪聲’。”迴響的語氣帶著一譏誚，“在他們非黑即白的模型裡，要麼是絕對秩序，要麼是必須清除的混。像這樣於灰地帶的、充滿創造的邊緣，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他們選擇視而不見。”
就在這時，空中晶羽鳥的飛行軌跡突然變得急促，它們編織的網頻率陡然升高，發出了一陣略顯刺耳的諧波。迴響臉微變。
“巡邏的無人機群，比預想的來得早。”他快速說道，“它們會例行掃描這個區域，雖然通常不會深，但你的生訊號如果被記錄在這裡，會帶來麻煩。”
他遞給宇塵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類似石頭的小裝置。“拿著這個，能短暫干擾低空偵察單位的生訊號測。沿著河谷向下遊走，大約一公里外有一個廢棄的監測站，可以在裡面暫避。”
宇塵接過裝置，沒有立刻離開。“你們展示這一切，想要我做什麼？”
迴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們不需要你‘做’什麼，宇塵。我們只需要你‘看見’，並‘思考’。你是宇徵的兒子，也是李謹的兒子，你的脈裡就流淌著這對矛盾。或許，你能找到那條我們所有人都未曾發現的、通往未來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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