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明到了星瀾的急切,也明白局勢正在向更危險的境地。方封鎖意味著夜影的“迴歸”程序已被最高層視為直接威脅,任何與其相關的存在——包括他陳啟明自己,包括宇塵——都可能被重新評估風險。
他斟酌再三,沒有直接傳送“夜影-γ-7”日誌,而是從中提取了關於“碎鏡協議”核心目標與風險的部分,進行了高度概括和語替換,形了一份新的匿名補充說明,再次過複雜路徑投遞出去。說明指出:“該協議旨在利用初始衝擊造的邏輯汙染與意識融合狀態,嘗試在系統底層重建一個‘混沌理念’調製的觀測與干預介面。其長期目標可能是引導系統‘變異’,而非摧毀。當前‘握手’標誌著協議進主聯網與資料同步階段。關鍵風險在於:1. 協議可能試圖整合更多外部‘共鳴源’以強化自;2. 變異方向完全不可預測;3. 與協議深度繫結的‘初始載’意識狀態將直接影響變異程序。”
這份補充說明,幾乎明示了宇塵就是那個“共鳴源”和可能的影響因子。
醫療翼,宇塵在經歷了脈衝“握手”時的劇烈意識波後,並未恢復徹底的平靜。他的腦波活呈現出一種新的模式:在原本緩慢的“結構對映”背景上,疊加了週期的、輕微但清晰的“焦慮”或“搜尋”態波,彷彿在沉睡中無意識地尋找或回應著什麼。同時,那些外來的記憶碎片不再只是偶爾閃現,而是開始以一種更緩慢、更持續的方式“滲出”,與宇塵自的潛意識緩慢混合,形一些支離破碎、充滿矛盾意象的夢境片段——冰冷的幾何在生長藤蔓,有序的流中炸開絢爛而無意義的彩,寂靜的深空裡迴響著似曾相識又無比陌生的低語。
醫療團隊嘗試加大“搖籃”協議的穩定輸出,但這些措施似乎只能防止況急劇惡化,無法逆轉這種緩慢的“滲”與“融合”。首席專傢俬下向宇徵彙報:“他的意識邊界正在變得模糊。外來資訊不再是附著在表面的‘碎片’,而像是在……緩慢溶解並融他的意識基底。長此以往,我們可能很難再區分哪些是‘宇塵’,哪些是……‘其他’。”
宇徵聽取彙報時,目落在病房監控畫面中兒子微微蹙起的眉頭上。那個總是帶著好奇與探索眼神的年輕人,此刻彷彿正被無形的水拖向深不可知的意識海底。作為父親,他到揪心;作為統帥,他看到了一個可能危及整個文明穩定的、正在長的“變異節點”。
他必須做出決斷。是冒著徹底失去兒子的風險,採取更激進的手段——比如嘗試理隔離或意識“淨化”,還是繼續這種如履薄冰的觀察與防護,等待一個可能本不會出現的“好轉”契機?
就在他權衡之際,軍部送來了一份急報告:對舊港區其他先驅蹟的初步複查顯示,有三以往被認為完全惰、僅考古價值的蹟,近期都檢測到了極其微弱的、非常規的能量迴圈跡象,其波模式……與靜默區部分“痕量訊號”存在統計學上的弱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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